四月桃花堤

定一个小目标,完结古墓记事

茉莉三十终篇

茉莉(三十)




他回头对着璎珞笑着说:“不用担心了,到哥这里一切都安稳。”




许是“梦”中袁春望的人面兽心让魏璎珞吃尽苦头,她松懈的精神又复提起,身体也向后缩,无视那姑娘的示好,更无视袁春望的安抚。


有道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在璎珞和皇后逃离紫禁城的路上,袁或许是最大阻碍。


她不动,也不准容音出来,更不准车外之人再更近一步。




“璎珞~”


若是说除了容音之外还有谁了解璎珞,非袁春望莫属。他也是大梦一场,比谁都明白璎珞此刻的防备,说到底是自己曾伤她太深太过。


他唤一声璎珞,声调低回哀伤,饱含万分歉意愧疚。


容音虽在车内,也听得外面动静,见场面如此相持不下,便抱了襁褓出来。她告诉璎珞,永琮也该醒了,有稳当的地方就先歇歇脚,吃着饭菜填饱肚子。毕竟大人能熬,孩子熬不得。


璎珞看着永琮白嫩嫩的小脸儿,心中一软,任由长发姑娘将她扶下马车。然后回头接过襁褓,等那姑娘把容音也扶着下车后才随着一同进入客栈。


那姑娘见到璎珞已是一惊,再见到容音挑了帘子下马车仔细一看更是惊为天人。语带羡慕地夸赞:“本以为女人容貌能像璎珞妹子这般就到了头,没想到跟夫人比起来还是不如。夫人的容貌还有周身的气派就好比南海观音,妹子倒像观音身边的玉女。”




容音在宫中奉承话听多了,真情假意分辨的出。这话里透着的真诚热情让她仔细看了看这位姑娘。她虽是小户女子打扮,举手投足中却有几分潇洒,是个可以交往的人。


“没跟夫人介绍,是我疏忽了。”那女子见容音打量自己,爽朗一笑,指着不远处卸马车的袁春望说:“这是我家那口子,曾听他说过妹子和夫人的事。既然夫家不好留,就住在我这里,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不怕多两三张嘴吃饭。就是夫人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怕招待不周。”




宫里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的是山珍海味,着的是绫罗绸缎,看的是满目琳琅。就是以前做小姐时,容音也没在这些方面受过委屈。如今奔逃在外,多多少少要降低档次。这些她都是有准备的。




但容音手里钱财并不短缺,想要什么也都能买来。只是长发姑娘这一片赤诚的心很难得。




“多谢了。”




不过,袁春望身体的缺陷,这位姑娘难道还不清楚?


容音在宫内就不喜多言,此时并未问出口。




客栈不大,但是布局精巧又整洁,有种宾至如归的温馨感。按理说,虽是清晨,大堂内仍少不得有几个打尖往返的贩夫走卒。可当她们跨进门槛,里面却清净无比,并无闲人。


“早知道你们要来,就把这里整修了一番,还没正式开张。”袁春望抱着车马里的被褥边说边往楼上走,脸上挡不住的喜气。他的眼睛越过容音,直往璎珞脸上看去,“妹子瘦了,在哥这里多吃一些,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就跟我说。”


长发姑娘背着双手咳了一声。


袁春望赶紧改口:“这是你嫂子瑛娘,有啥事跟她说也行。”


“好的,谢谢。”璎珞看了看瑛娘,又看了看袁春望。她感觉袁春望比在宫内有些不同,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可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懂得他是有些话想跟自己私下说。璎珞轻叹了口气,接过袁春望手里的东西一一安置好。她也想问问这段时间袁春望是怎么过来的,如何与瑛娘相识,又如何结为伉俪。


“这里已经放好了热水,等吃完饭你们就洗漱安歇吧。”瑛娘笑盈盈地跟在袁春望身后,等把她们引进天字一号房,便拉扯着他出了门。




房间正中摆了张桌子,上面有各种精致小菜。


菜色多样都是刚做好尚冒着热气,看得出店主人是用了心。




永琮将醒未醒,躺在床上睡不踏实。容音和璎珞两人只好轮流抱着他将就吃了些饭食。小家伙饮的安神药有些伤胃,刚在容音怀里清醒过来便吐了两口。




“我去给他熬些粥油。”


璎珞拾掇了一下踏出房门,问厨师要了把粟米煮起粥来。出门在外这些小事她都想亲力亲为,尤其是入口的。有个偏差缺医少药都是大事。她守在炉边不停翻搅防止粥米糊底,等米散开变成软糯的粥粒后,璎珞将它盛出来放在用热水烫过的搪瓷碗里。想等它凉一些再端进房里。


璎珞日常习字后喜欢读些医书,《本草纲目》所记,小米和大米味甘性平,可补中益气、健脾和胃的作用。二者用来熬粥后,很大一部分营养进入汤中,其中尤以粥油中最为丰富,是米汤的精华,滋补力之强,丝毫不亚于人参、熟地等名贵的药材。《本草纲目拾遗》中记载,米油“黑瘦者食之,百日即肥白,以其滋阴之功,胜于熟地,每日能撇出一碗,淡服最佳”。


永琮肠胃弱,粥油是上上选。


璎珞撇出一碗正准备回楼上,就见袁春望鬼头鬼脑将半个身子探进厨房。他见到璎珞时,颇有顾忌地克制住了欣喜,只站在门口端着一个小酒壶并两个杯子朝她摇了摇。


故人相逢,暖一壶酒,盼炉前叙旧。




桌前摆着一碟卤水花生,正是下酒的好菜。


璎珞喂过永琮,见他有所好转才安心出来见袁春望。出乎意料,瑛娘也在桌前等着她。


长长的烟杆忽明忽暗,堂屋里漂浮着淡淡的烟味,但是并不惹人讨厌。


“是傅恒找到你的?”


“是。”


璎珞沉默了一会儿。


傅恒如何能得知袁春望的存在呢,大概也是容音的授意。


“你这段时间过得如何?”璎珞看着袁春望,发现他腮下有两片青黑,像是胡须茬。刚才她察觉袁春望有哪里不同,大概就是此处。


袁春望见璎珞端详自己,知道她发现了自己的情况,抿唇笑着看向瑛娘。


瑛娘用竹签拨了拨烟叶,“想说就说,虽然妹子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听一些倒也无妨。”


袁春望闻言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半个字,面皮倒是憋的越来越红了。


“璎珞。”


袁春望喝了一小杯酒,终于张开口:“托你嫂子的福,如今我真的能成为你哥哥了,一个正常的哥哥。”


接下来他再也说不出口,由瑛娘代为讲述。




瑛娘和袁春望的相遇本就是一段奇缘。


瑛娘是游医之后。


父辈行走江湖,救了燕山脚下山寨的大小姐,大小姐看上了他便强留他在此处。瑛娘自小聪明伶俐,将父亲的一身医术都尽数习得,但也有她娘亲的豪爽霸道的性子,不听父母安排婚事,只要自己挑选夫婿。


可巧袁春望被强盗打晕劫持,瑛娘救下他带回寨子医治。


昏迷中的男子正好也能让她毫无顾忌地施展医术。瑛娘将他扒光以后发现了这人身体的残缺。一番摸索发现还有的救,便瞒着众人给他下身动了刀子。


当年在净身房里,主刀之人可怜他,留了他的子孙根,只割去一个卵蛋。另一个卵蛋自小躲在身体里没掉下来,免了这趟灾祸。如今被瑛娘死马当活马医,给它做了下来,也是袁春望的造化。


可怜春望以为自己又被阉了一次,醒来后直想自杀。


但发现自己胡子长了出来,喉结也越来越明显之后,袁春望将缝在内衣里的银票都拿给瑛娘。贪心的瑛娘接过银票尚不算完,更是让他“以身相许”方才罢了,说这才是报恩的道理。




璎珞听了直眨眼。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哥哥如今生活幸福,妹妹也就没有挂念了。”璎珞诚心祝愿他,这声哥哥也终于叫出了口。






当晚,璎珞带着卤水花生米回了房间,永琮已经睡下了。


“容音之后有什么打算?”


璎珞决定都听容音的。她发现,容音遇事比自己冷静,也想的周全。既然如此,她愿意退到后面只为容音打点生活琐事,不做它想。




容音笑着看向璎珞,“江南鱼米富庶,关北冷月凄恻,疏篱曲径,天寒山色。大清南北,只要你想,只要我愿,尽可一一领略。”




璎珞眼前一亮:“我们有钱么?”


容音点头:“足够多。”


璎珞转着眼珠,想起西洋传教士带来的火铳和望远镜,脱口而出:“不如我们乘船去西方看看大清以外的世界?”




永琮在梦中呢喃出声,容音摸着他的小肉手微笑:“好,我们一起去。”

未敛一

她心里有怨。


虽然爱着阿若,但并没有爱到能抵消这种怨气的程度。




麻绳捆绑的船经不起风吹浪打,四人一兽被迫流落在不知名的荒岛,一边艰难求生,一边等待过往商船救援。


岛中有茂林,但蛇虫四伏,她们只能在沙滩上搭帐篷。晚上留一人值守观察潮汐涨落,防止在睡梦中被浪潮卷入大海尸骨无存。




灵狸蜷缩在她身边睡得安稳,甚至发出清晰的呼噜声。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阿若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


见她没有反应,阿若试探着伸出胳膊将她搂在怀里。


如果是在以前,阿若对自己如此亲昵,她怕是会欣喜地哭出来。但是此刻,她极为抗拒。


那人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和别人分手后立刻来自己这里找安慰?她宁愿阿若多怀念上段恋情时间久一些,怀念爱人久一些,证明是阿若是个长情的人,也证明自己没爱错。


“我不是替代品。”她的声音无比冷硬,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哦……好……”


阿若也不是没有感觉,她知道怀里的小姑娘受够了委屈。阿若自以为能安抚她,其实,只是披着关怀的皮满足自己的贪心。


虚伪的表象被话语割开,两个人也没有办法进一步亲近。


灵狸醒了,站起来伸展一下四肢,抖散身上的毛绕到她的脖子下再次蜷缩。


被灵狸顶替位置的阿若讪讪离开,走到不远处躺下。




她听到大姐在嘲笑阿若,也明白大姐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关怀阿若。果然,没过多久阿若就睡在了大姐的被子里,像是幼童在母亲的怀抱。




阿若能快些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毕竟不是坏事,也无可指摘。


但是她真的好难过。


她发现,原来没有永恒的爱情。


她曾以为自己会永远喜欢阿若,但这种喜欢随着时间推移消耗了不在了,脆弱的像爆破的蛛网,风一吹就散了。


她难过自己竟然不能再坚持这种喜欢。


阿若选择自己进行下一段感情。


如果她接受了,也是一段佳话。但她觉得这样对不起自己。


像是被挑选的青菜,她是次优品。


自尊又在哪里呢?


原来她并没有在等阿若,她是在等自己。




海龟在沙滩上产卵,小贝壳随着浪潮沉入沙底。二姐坐在沙滩上比她们都靠进海浪,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三人是否会被林中窜出的猛兽侵扰。


阿若看着二姐瘦削的背影陷入沉思。


爱情不是永恒,什么是永恒。


如果有海枯石烂,天崩地裂,那昭昭如日月,也有其期限。




只有变才是不变。




只能在短暂中珍惜拥有。




她希望有人能像曾经的阿若,让她深爱。


寂寂的长夜里俩人相拥入眠,此刻不孤单。


作妖记

前言^_^

师父的作妖记  同人,讲美艳女捉妖师的。大家感兴趣可以到晋江收藏。作者名字是,脑洞半小时

问题来了,她的文特清水。吃肉吃腻了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建议不要真的去,一点肉都没有,超级难以下咽。而且说是捉妖,我一只妖精也没看见。都是莫名其妙的鬼上身,如果这样还是感兴趣,您请便)

我也是没办法,才自割腿肉吃她的同人文。


以下是我写的作妖记同人正文 .下一篇有肉




韦小寒来找秦清青了,她需要清青的帮助。


“你是说,让我来做冰女?”


“嗯,价格好说。”韦小寒已经向上级申请批准此次行动的预算。线人报信,这次要捉的大鱼是跟大毒枭最亲近的手下直接拿货。捉了他,就等于能抄了毒枭的老窝。今年的业绩也就能完成了。


清青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中眯着眼看向小寒:“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只吸了一口就皱起眉头,将烟按在一个绿色的玻璃制烟灰缸里,将它熄灭。“受潮了,味道差好多。”说完清青捂着嘴咳嗽两声。


韦小寒听着她这两声咳嗽皱了皱眉头。前几天微信里清青说过最近有些不舒服,那时她还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这个女人强大到可怕,又会照顾自己,还轮不到小寒多嘴多手。只是,她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还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我会向上级反映。只要不是太过分。”韦小寒知道秦清青爱钱,如果钱到位,一切都应该没问题。


“我想问个问题。”清青站起来贴近小寒,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


秦清青歪着头,极为暧昧地吐息:“怎么没有选你?”


小寒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然而经过严格训练的她保持了一名人民女公安的严肃:“气质不符合。”




的确,小寒气质更清冷一些。脱下这身警服,看起来像是会为爱情苦恼的单纯女大学生。若说她是冰女,瞎子会信。




大队长已经在警校女生队伍里梳理过一遍了,还是没能找到气质符合的人员。陈凯是个老警察,好色是好色了点,但是看人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冰女人选,非秦清青莫属。她五官艳丽风情万种,想要什么气质,随手就能演绎出来。对于秦清青的底细,他也曾经摸过一些。知道秦大美女是韦小寒的同期,虽然不知道为何没有毕业,但背景起码干净。于是他私下找到小寒,让她来问问秦清青的意见。




“我没问题了。”秦清青问清疑惑后答应得特别干脆。






不起眼的一栋社区小楼,最高层不过是六楼。秦清青乔装打扮一番,按着小寒给她的地址来到这个目的地。楼房里外新粉刷过,地面上还有些白灰没清理干净,走两步就溅起一些飞到清青的脚趾头上。


“哎呀,什么脏地方,我新做的美甲~”清青娇嗔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弯下腰擦着脚趾。她知道附近有埋伏的警察,但她不知道这一声埋怨还有那性感的弯腰,让暗处多少铁血汉子瞬间涨红了脸。


“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尤物!”不少人心里喊着。


韦小寒无表情看了一眼旁边激动的师兄,紧盯着清青的婀娜的背影,看着她走进线人安排的房间。




这线人,不得不说,的确有当线人的实力。


光看这外表就知道了。




那秃头的线人长着一双三角眼,眯觑着清青挪不开,一只手夹着烟卷,另一只手搓着脚趾头。身上的跨栏背心有年头了,不但白得发黄,还有几个洗破的小洞洞。


秦清青拿着湿巾擦完凳子擦桌子,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不止她如此,紧跟她走进来的另一位客人,嫌弃之情也溢于言表。


“我家就这样儿,您老来过这一次,下次就不嫌弃了,说不定还得感谢我。”线人嘿嘿地对着买家笑,“我这儿联系的货,别处已经断了,现在抓的严,除了我这儿,其他地方根本拿不到。”


说完他指着清青:“再说了,还有这么正的妹子伺候着。”




客人看了一眼清青,果断决定坐在沙发上等货来,然后招招手让清青坐过去。


“现在这帮人口味太刁,都喜欢玩清纯女大学生。一群雏能有什么味道~我就喜欢你这骚样儿的,够劲儿。”


线人早早识趣地进了另一间屋子,给带货人打电话催去了。现在风声紧,人都不提前备货,而是随要随叫,像鲶鱼一样,钻进烂泥里谁也捉不着。他不敢表现太多担心,只希望清青随机应变一些,不要吃大亏。


清青听客人这么说也不生气。她穿的是件抹胸吊带上衣。只见她把扯着细绳吊带儿往肩膀一抹,从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随后就妖娆地伸出手来问客人要打火机。那模样又娇柔又霸道,让人心痒痒的。




秦清青抹胸是大红色,衬着她肌肤雪一样的白。红白两色的视觉冲击下有种让人顿生邪性的肉欲感。客人忙不迭地将打火机伸到她红唇边,等着看烟头一闪一灭。


清青吸了一口烟,对准那位客人的脸轻柔吐了过去。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红唇,他享受地闭上眼接着。烟雾在他脸上蔓延开,又被他贪婪地吸进鼻腔……




然后,他一脸享受地躺到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门铃声响起来,是接头暗号的节奏,一长两短。




秦清青本想去开门,又想到了什么没有动,而是凑近客人摆出个撩人的姿势。


线人听到声音急忙出来准备开门。干这一行的,抓到大概率判个死。所以都随身带着刀枪,接头讲究门道规律,他怕清青不懂事,直接开了门,被人从外面一刀捅了。


可清青正像条美女蛇一样偎在客人身边,俩人眼神迷离抽着烟,对门口的动静理都不理。


线人松了口气,站在门口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才把门打开。


他眼睛忍不住往清青那边看。见她两条白嫩修长的大腿搭在客人身上,脚趾尖粉嫩嫩勾得人心痒难耐。


天,都是妈生爹养,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妖精来。




门口送货的人本来拿了钱就想走,看那线人眼神发散,便也往屋子里瞟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就决定留下来一起溜冰。




韦小寒他们本来已经做好抓捕的准备,只要他一离开,就能瞬间行动。没想到那位姑奶奶魅力如此之大,竟让这条滑不溜手的鲶鱼钻了进去。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屋外埋伏的警察都慌了神。计划有变!等待上级指示!




小寒攥紧手枪,时刻准备踹门营救清青。


墙上的挂表显示时间一秒一秒地走动,迟则生变。


屋内清青吸着烟卷,不急不忙看那鲶鱼手脚熟练地将东西准备好,时不时抬头看向自己,眼神里都是贪婪和占有。只怕注射之后下一步就将自己压在身下。


她将香烟夹在指尖,手指微微颤抖着模仿成瘾人的动作,略带急切地抽吸了一针管,系好止血带前还多吸了口烟。


就在线人以为她要假戏真做,准备出手阻止时,秦清青扭着丰满的身子搭到鲶鱼身上,凑过去抬起他的下巴对着他轻柔一吹……








“什么是吹灰之力,这就是吹灰之力。”线人大大方方给门外的同事开门,并鼓掌欢迎。他手里拎着缴下来的刀枪武器。


韦小寒抢先进了门,看见那两个臭男人东倒西歪躺在沙发上陷入昏睡。持枪荷弹的警察将两摊毫无反抗能力的烂泥抬上警车。


她环视整间屋子,发现最关心的那个人不见了。




接下来她听见厕所里传出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韦小寒跟师兄说了两句,闪身进了厕所。她看见秦清青大美女手里拿着纸巾在擦咳出的眼泪。想想刚才清青可能受到的委屈,小寒红了眼眶。她走过去抱紧清青:“再没下次了。”




“这批烟倒是没受潮,就是味道太窜了些,有些上头。”


韦小寒抱着清青没说话,不过她好像明白点什么。


“好了,我没事了。我们出去吧,厕所也不是什么好地儿。”


清青拍了拍小寒的后背,刚要拧开门把手,就被她拦住了。


韦小寒把警服脱下来批在秦清青的身上,不容拒绝。她没办法忍受那群男同事看清青身体的眼光。




“不该让你接这个任务。”小寒向领导请了假,专门开车护送清青回家。


秦清青吸了吸鼻子,“我给你算过了。我不接,最后任务还是会落在你头上。而且结局大概率是个死。我是活局的变数。”


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未雨绸缪,提前做了迷烟。自己提前喝了解药不会晕倒,而抽吸迷烟副作用就是会咳嗽。


韦小寒透过后视镜看着清青躺在后排,板正的警服也掩盖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反而被她穿出诱惑感。


“再说了,要是你这位土豪金主死了,我找谁求包养啊,对吧。”

茉莉二十九(令后)

茉莉二十九(令后)


情绪上来了真想痛哭一场,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该开心的事。


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以她的能力和人脉,带皇后逃出宫几乎不可能。要是身为令妃,倒还能招揽几个心腹,可现在她身为宫女,虽有一身孤胆,却无逆天之力。




但是反过来就不同了。




如今是皇后带着她出逃。几乎没有让璎珞费过心出过力,只需要紧跟着容音走就行。


“梦”中,魏璎珞贴身伺候弘历,万事亲力亲为,整齐提心吊胆,其中苦楚只有她和笼子里的鸟雀知道。




她以为,能重活一世守着容音就够了,最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容音扫平后宫,理清杂秽,将宫闱治理得风平气正聊以解忧,免去容音伴君如伴虎的难处。


璎珞以为这些真的就够了。


她没料到老天爷能如此厚爱自己,竟从天降下来一个大礼,将自己砸得晕乎乎的。


容音曾与她彻夜长谈奔逃事宜,璎珞也没有放在心上,她是从心底里不肯相信这是事实。


容音大概也是知道璎珞的反应,所以一开始瞒着她,临行前才肯透露给她。不愧是最熟悉璎珞的人了。


昨夜富察容音运筹帷幄,趁傅恒带领守卫巡逻交接的空档,将熟睡的永琮放进菜篮子里,交由明玉扮成的辛者库妇人从景山后门带离,在宫门口早就备好的马车中等待,然后再用隔帘,将屋内炭火引燃至房梁。


紫禁城内房宇皆为木制,不添砖石,稍有不慎即可焚毁。


她们冷静的看着火舌舔遍屋内,将这吃人的地界烧得干干净净,把那些黑暗的,见不得光的勾心斗角,阴阳权谋一并焚毁。然后在一阵迟来的“长春宫走水啦!”的呼声中伪装成救火运水的人员,由海兰察引领从辛者库的宫门口急而不乱地逃离。


这宫门口说来也巧,与袁春望出宫的门是同一个。




魏璎珞将马车的窗帘掀开一个小角偷偷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车身晃荡着驶向郊外。


昨夜天气阴沉了许久也没见雪花落下来。璎珞曾担心厚雪会压盖火势,如今看来也不用牢挂在心。该烧的都成了黑炭,该隐瞒的也不再有真相。


她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离开紫禁城,似乎太顺利了,顺利到让璎珞有些恍惚。她把头靠在容音肩膀上怅然若失。她为了能顺利逃出宫门,不惜顶撞容音也要接下给高贵妃缝制戏服的苦差事,就为了让李总管欠自己一个人情,将来能有用的到他的地方。


如今,这些竟都白费力。


看似与世无争的容音私下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把天大的事稳稳拿在手心。


璎珞抬头看着容音,见她嘴角微翘,显然心情大好。璎珞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了解皇后娘娘。


或许,她不了解的是富察容音。




雀金裘的轻暖很是合容音的心意。离开了那个处处掣肘的紫禁城,容音终于能随心所欲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做自己喜欢的事,保护自己重视的人。永琮被喂了些安神的药水,窝在襁褓里从昨晚睡到现在,没发出一点声音,丝毫不拖累她们的出逃。


璎珞将他身下的棉垫整理了一下,让永琮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从车旁的格子里取出来一壶热牛乳茶倒给容音暖胃。


“还是你细心。”容音笑着说,她适才吃了一些桂花糕,喉头正有些干腻。




璎珞对容音这样的夸奖很受用。看来自己还不是一无是处,多少能帮些忙,就拿照顾容音来说,谁也没有自己细心不是?


看着容音饮下牛乳茶,璎珞心里有种满足感。想容音不愧是皇后娘娘,策划这一系列的出逃,竟顺畅至此。对比自己的食不下咽,她那万事笃定的神态更让人赞叹倾慕。


“娘娘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璎珞仔细想着细节。


比如,大大咧咧的明玉竟然也参与其中。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如,长春宫走水,巡逻的傅恒和海兰察诸人会不会受到牵连?


比如,替代皇后和自己的死囚替身如何运进宫门?


还有七阿哥永琮的替身,虽然可以用民间夭折的幼童代替,但又是如何混进宫中,死因能瞒下验尸官的眼睛?




她肚子里有一千一万个问题,但璎珞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她们深夜出逃,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如何又有精力探寻昨夜种种?




容音察觉出她低垂的眼里闪过深思,握住璎珞的手,柔声问:“你在想什么?”


璎珞肚肠翻转,搜刮出一个合适的问题:“我在想今晚可以住到哪里。”


还没等容音回答,车外马匹嘶鸣一声,停下了脚步。璎珞身形轻巧,连忙挡在容音身前,掀开帘子,准备查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道路上一片寂静,没有拦路的官兵或是劫匪。




路边立着一家小客栈,新漆面的金字招牌,两边挂着大红灯笼。店小二身着深青色的短棉袄,肩膀上搭着条白布巾,鼻尖耳朵冻通红在门口搓手等着客人。


说来也怪,这店小二一见到璎珞她们,不先笑脸迎接反而激动地进了大堂,只听得他一声呼喊,里面迅速热闹起来。


“小姐回来啦!”


“夫人回来啦!”


后厨的锅铲相碰声在这凌晨时刻显得格外清晰,饭菜的香味儿很快传到璎珞的鼻端。刚才的店小二从门口闪了几个身形,都是在忙前忙后摆盘上菜。


璎珞警觉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感觉这家店好像和容音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也是计划中的一份?


小姐,夫人,是她们的新身份?




她还没弄清楚,不敢放下戒心回头向容音求证。


没等她犹豫太久,就看着一位头上簪着大红色绢花的女子一脸喜气地从客栈里迎了出来。走得进了,才看她年纪二十出头,长发垂到脚踝,俊俏的眉眼中带着股子英气,腰间别着一根长杆湘妃竹玉嘴烟斗,显得她有几分市井泼辣。


见到璎珞精致的小脸儿,那女子显然一惊,带着几分赏味说到:“妹子回来了,快进屋来暖暖身子。”说完便伸手要将璎珞扶下马车。


璎珞缩回搭在车门的手,将胳膊绕到身后攥紧容音的衣袖。




“你别这样,当心吓到她。”


全程默默赶马的车夫掀开斗笠。璎珞本以为他是富察家的下人,没想到却是一位老熟人。


他回头对着璎珞笑着说:“不用担心了,到哥这里一切都安稳。”



关于令后

这一篇更新久等!

不出意外会再五篇之内完结,谢谢各位读者小可爱一直以来的关注支持转发评论点赞打赏!


茉莉二十八(令后)

茉莉二十八(令后)




太后、皇后、纯妃、娴妃在圆明园玩叶子戏。象牙做的牌面上分有文钱、百子、万贯和十万贯四门花色,四人轮流坐庄玩得不亦乐乎。


她们围在一张汉白玉雕的石桌前,每个人身下的镂空石凳上都垫了厚厚的垫子保暖,就这样打牌吃茶,直到日渐西沉,亭子里起了凉风四位主子才歇了手,叫宫人收去牌面好站起来走走。


这半日下来太后输少赢多,心情大好,又因为不在宫中,于规矩上


也有放松。所以太后与妃嫔虽说尊卑有别,如今却言笑晏晏如平常人家一般。


圆明园中枫叶荻花,蓝天碧水,仙鹤天鹅等珍禽在沙渚中迈步嬉戏,秋景一派明丽自然。太后看得心旷神怡,回过头来对纯妃说:“你出身江南,听说那里风景四季如春,可喜欢这里的秋天?”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秋味也是有的,只是不比京城浓郁大方。入宫有些年岁后竟越发喜欢这里的时节,四季分明,日子也能过得清楚。”纯妃答到。


“日子过得清楚,想必人也是清醒的。”


纯妃听了只是低头微笑。


娴妃比纯妃多个心眼,听到这里便有些揪心。太后是个灵透的人,在宫中多年始终站稳脚跟,经历过大大小小许多事,就生出一双明察秋毫的眼来,旁人有什么小九九皆瞒不过她。这句话越琢磨越有深意,不知道太后意所指。


娴妃心里担忧,手下不由自主就绞着帕子。反观纯妃的神色,却还是宠辱不惊的清淡模样,好像太后说的只是饭后闲谈。


“既然如此,哀家就不多说什么。听说长春园里新挖了个池子,边上养的两只孔雀很有意思。哀家要和皇后去瞧瞧,纯妃娴妃你们就不用跟着伺候了,难得离开紫禁城,自在歇息去吧。”




“臣妾领旨。”


“臣妾遵旨。”


纯娴二人柔柔下拜送别太后和皇后,目送她们在一众宫女太监簇拥下朝着长春园走去。


娴妃手心已经都是冷汗,拉着纯妃的手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和以前一样,不愿。”


“糊涂!”


纯妃看娴妃焦急的脸,反而问她,“你怎么不生,就甘心将来把四阿哥拉拢住,抚养他长大不成?”


娴妃摸了摸肚子,“四阿哥我是不想的,沾得皇恩总能得生养,如今能只盼着你能有个孩子傍身。这样皇后离去后,你也不至于失了靠山。那时候孩子和皇上的宠爱就是你的依仗。”


她自顾自说着,没有注意到纯妃的手攥得越来越紧,捏成了拳头。


“那你呢?我有了皇子以后,你会对我怎样?富察皇后离去你就是皇后乌拉那拉氏,你的心会不会变,我的心会不会变,我们之间会不会变?”


娴妃在纯妃逼问下脱口而出:“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有什么分别,不都是我们的孩子,怎么会变?”








“要累你陪我这个老婆子了。”太后温和的说着。


“能伺候太后,是臣妾的福气。”富察皇后恭谦回答。


“好孩子。”太后笑着,走在容音身前,只比她多半步的距离。


富察皇后看着与太后之间的步距,脑海里又想起来和弘历之间必须遵守的那些规矩,被隔断的感情就这样渐渐消弭在这条鸿沟中。


她不是没爱过弘历,想要独占丈夫的心始终撕扯着她。从弘历登上金銮殿那天起,一切都变成不可能。她要宽容大度,要恭谦守礼,她把自己削肉拔骨装进皇后这个微笑着的躯壳中,她何曾放肆做一回自己呢?


她何曾直白告诉弘历,让他不要再选秀,让他守在自己一个人身边,让他帮着自己面对人心诡谲呢?


她不是没想过,她只是不能做。


而且即使做了,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缘木求鱼,悲乎。


树上终归不会有鱼,但是会有鸟儿驻足。璎珞就是那只鸟,羽毛光鲜,每一片都闪动着自由的光泽,与她相和,与她同声响应,同气相求。








池塘边杨柳依依,柳叶几乎掉光了,剩下的是丝丝枝条,像捆缚自己的麻绳。


如璎珞所说,永琮死去后,弘历曾用绳子将自己牢牢绑住,一步也迈不得。他把自己牢牢捆在他身边,也许是爱自己不想失去,但究竟没有为自己想过。


太后从嬷嬷那里接过鱼食,吸引着锦鲤前来。不知为何,宫中的女人都喜欢给锦鲤喂食。连容音也不例外,看着它们大口大口吃食,心里有种给与的满足感。


容音的手扯下一根柳条,在手心圈成环戴上。这个举动被太后看到,笑她想做花叶环也不等叶子多时做,偏偏选枯枝藤条。


天色渐暗,圆明园里从湖面上起了白雾,不知不觉就弥漫了整个园子。薄雾下花非花,叶非叶,颜色鲜丽的孔雀尾羽也有些看不清。


有一只蓝色的蝴蝶从迷雾中飞来,绕着众人转了一圈,又飞落花草园中不见了。


“这时节还能看见蝴蝶,真是没想到啊。”


“是呢,还是漂亮的蓝色蝴蝶。”皇后跟着说。


“古有庄周梦蝶,庄周是谁,蝴蝶又是谁呢?”太后感叹着。


“太后……”容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她好像看见了太后年轻时的模样。


“你说我是谁?”


“您是太后娘娘。”


“哀家也不是一出生就是太后,年轻时很多事……皇后很幸运,不必经历这许多就能母仪天下,又有皇上与你琴瑟和谐。你们两情相悦,哀家很是欣慰。”


富察皇后低头称是,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家国安定,是很好。只是苦了你了,费心维稳后宫。”


太后喂完鱼食,看着池塘边的鱼儿们渐渐散去,指给容音“皇后看这些鱼也不是傻的,有食就来没食就散,跟人心一样为利来往。无论是财物还是青眼,她们靠近总是有所求。没有回馈了就愤懑就不满,总会闹出事来的。”


“谢太后指点。”


富察容音还是端庄谦卑的模样,随着太后来到一处长廊歇脚。


这是太后在圆明园最喜欢待的地方。容音一直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廊边种着两棵合欢树,廊下景色不比洋楼奇瑰,也不比游园典雅,她抬头看红色漆柱边几幅画作。因着工匠怕走水,在廊顶涂了蓝绿色镇着。画作也大多如此,哪吒闹海,程门立雪,精卫填海,总之是和水有关。


太后的位置上方画的是西施浣纱,越女西施因绝世容貌被推举纳入吴国宫闱,受尽恩宠,最终和范蠡携手回到蠡湖隐居,山野埋名。


容音一时恍惚,竟觉得西施画像和太后有些相似,想起未出阁时从下人仆妇那里听到的前朝秘闻,真真假假扑朔迷离,如今都沉寂在闭口不言里。




谁没有少年时呢?




有歌声从不远处传来,时而高亢入云时而低回婉转,这音色这嗓子也只是高贵妃才有,众人耐心听了一会儿,在太后的带领下悄悄来到这边。高宁馨正舞水袖翻云手,念唱坐打苦心劳力为太后做寿排练,秋天气寒,她虽身着薄衫,后背却都被汗水湿透了。


太后看着她身后那片深色的痕迹直念孝心可嘉。




璎珞本来要陪着容音,却被容音拒绝。“我身边的两个大宫女都出嫁,唯独剩下你一个又不添新的,太后看了难免起疑心,多疑则易生变,我带着翡翠琥珀,太后兴许还能认为我在提拔宫女。”


她没法子,只好就在长春仙馆等皇后娘娘回来。


《孟子》已经读烦了,璎珞打扰书架时随手抽了一本《庄子》来读。


开篇的逍遥游深邃宏阔,寓意深远,璎珞虽然不能大懂,浮躁的心却越来越平静,心境也趋于淡泊宁静。




璎珞继续翻看,整个人沉浸在其中。直到翻至“齐物论”一篇,读后仿佛被当头一棒!




梦饮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后知其梦也。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而愚者自以为觉,窃窃然知之。“君乎!牧乎!”固哉 !丘也与女皆梦也,予谓女梦亦梦也。




梦中饮酒的人,天亮了以后在哭泣。梦中哭泣的人,天亮了以后去畋猎。梦之中又有梦,而且在梦中时并不自知是在做梦。愚笨的人梦醒之后自以为知道是做了一个梦,但却不知他仍然是在一个大梦之中。


我和你都是梦。


我告诉你我和你都是梦,也是一个梦。




璎珞读到此处眼前一黑,五脏六腑瞬间冰冷,血液仿佛在冰碴中缓慢流动,连抬起手臂都感觉沉重。


是梦,都是梦。


前世是梦,如今是梦。


她执着的只是一个梦,容音死去是梦,容音未死也是梦。


她们留在宫中是梦


她们逃离紫禁城也是梦。




璎珞知此刻是梦,却又是大梦初醒。她身体所处的屋子在迅速土崩瓦解,屋外树叶枯荣瞬间经历四季,有人在她耳边一声声唤着令妃娘娘,而自己的衣服在宫女服饰和皇贵妃的礼服间交换。




是梦又怎样?




璎珞再睁开眼,发现地面在剧烈晃动着,多宝阁上的瓷器噼里啪啦往地上砸,她不顾一切扔下书跑出长春仙馆,景色在身后迅速后退,她要去找容音。


圆明园整个儿晃动着,鱼儿从湖水里跃到岸上,端着果盘的宫女和端着盆景的太监摇摇晃晃纷纷跌倒。璎珞全然不顾,她认定并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绕过亭台楼阁,越过假山石桥,璎珞终于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她慌不择路扑了上去抱住容音。


说来奇怪,土地在此刻停止了晃动,宫女太监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衣冠,簇到皇后和璎珞身边,惶恐不安的表情还没有褪去。


“刚才是地龙翻身,不要怕。”容音没有被地震吓到,倒是被窜到怀里的小女孩惊到了。她温柔地拍着璎珞的后背,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女孩。


璎珞紧紧抱着容音,噩梦里要失去她的恐惧还没有消散。她感觉还从来没有好好抱够容音,迟迟不想松手:“你还在,真好。”




就算世界是假的,就算这也是个梦,只要有容音在的地方就是真实的,就是我魏璎珞的归属。


不等十点了,早点发。不喜勿喷,剧情有些崩